十八天後的收穫

惦著一個微笑的影子，一個皺眉的記號（Ｉ）
－－第一眼好人

在地下書城買了一堆外研社出版的翻譯理論書。售貨員幫助拿到櫃台，執意拎著大書袋，親自放入儲物櫃，遞來一把儲物櫃鑰匙，２３號，我的幸運號。不太記得她的模樣，一如其他員工，在這個節日期間，被勒令載個聖誕帽，效果既不娛人，也不娛已。於是抬眼表示感謝，她回頭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，對我的客氣有些詫異，卻也很受用，笑嘻嘻地走了。

經過一家茶莊，茶莊的名字“鳳凰”兩字吸引了我。這兩個字多少讓我有些遺憾，這個時間原本該在鳳凰的。本來想與學生一起圓學生時代的夢，終究彼此少了份默契，計劃落空了。心裡有些惴惴的，“翠綠”，“樸素”，“柔和”，“莫生氣”，“癡處”這些沈先生慣用的字眼一念之間躍然而出，便跨入茶社。茶社主人見我留連於茶社的角落，便邀我喝茶。他配了生、熟兩種普洱茶，據說生普洱可帶出茶的醇厚，有種勁道和力量，熟普洱能讓人體會到茶的彌香，可調動腸胃的感覺。我還沒達到那種境界，不過感覺這次的普洱茶確實少了些土腥味。原來，茶莊名“鳳凰”與我的那個鳳凰沒什麼關係，不過是老闆娘的本家姓罷了。老闆極力讚許老闆娘茶文化的淵博，談起她便笑得更開了，也是一排整齊的白牙。謝過他的茶後，我毫不吝惜地表示了與他聊天的愉快，他也點頭直笑。

到了位於街市角落的露天修鞋舖頭，搶眼的是個翹著二郎腿，吸著煙，坐在那等擦鞋的時尚女郎。把要修的皮靴遞給灰頭灰臉的修鞋匠，師傅說要等上兩個小時。時間對我而言略長，正猶豫之際，旁邊露出一個笑容，是那個女郎的，“時間長點，做工會細些的”。女郎舉著煙，依舊翹著二郎腿，眼睛向我彎成月牙形，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。她的笑容很職業，但並不讓人覺得做作。我同意了師傅定的時間。師傅也客氣的笑笑。

這一天，珠海給我了很多笑容，這些笑容足夠令我相信他們是“第一眼好人”。